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丰盛的生命——张伯笠(视频+文字)

2016-01-30| 查看: 238874| 评论: (0)

不过这一次我真的把自己奉献了,不敢再跟神开玩笑。再病一次?我再有四年?我有六年没有自由,在山里两年,在美国医院四年,所以我有六年时间没有过正常人的生活。所以感谢主,祂医治了我,当祂医治我,我就把自己奉献给祂。我就去了一个学校,叫惠顿学院,在伊利诺伊,读一个神学院,为什么去那里学神学?因为那里出了一个很著名的布道家,他叫Billy Graham,中国人叫他葛培理,台湾人叫他Graham。我觉得我要读神学院一定要读最好的。我说哪最好?他们说那个叫小哈弗,你去那里,那里最好。我就去那里,没想到我去了以后,什么都不懂。英文不好,老师上课,我就睡觉,听不懂。然后学校的午餐又特别好,buffet随便吃,buffet就是“包肥”的意思,我很喜欢西餐的,那一道一道的,我就吃,披萨来点,汉堡来点,沙拉来点,吃完了还要dish,吃完了,下午一上课听不懂就睡觉。老师就喊:张伯笠!我就醒了,你怎么每次都下午睡觉呢?我说我也不知道,他说:你能不能禁食祷告一次?我就禁食祷告了,哇,那天就没睡觉,感谢主,后来才知道是中午吃的太多了。刚奉献到主面前的时候,我们带有很多的老我。我跟同学们讲:神要剥我们的皮,把我们切成块子,所以我们剥皮是很痛苦的。我的教授是香港人,在美国长大的,跟我的很多思维不同。我们俩经常会因为一些问题争吵,后来有一天把他吵急了,不给我奖学金了,把我的奖学金停了。我去了半年就把我奖学金停了,没有钱,我读不了书了,怎么办?那个时候我心里还挺苦呢,半年停了奖学金,把我放在这里,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。我记得我离开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,那些教授、同学们都说,为什么要走呢?我说:我已经奉献给主了,十字架在前头,世界在后头,你们将来都是要灭亡的,我将来要得救,从此以后不要再跟我联络,等我神学院毕业再跟你们联络。真的是呀,我把电话号码本都扔了,我跟谁也不联络,我就每天读经祷告去聚会,只要是聚会我就去,姐妹会我也去,什么中国教会,美国教会,民间教会,什么教会我都去,因为教授让我都去看一看嘛,所以我一奉献给主就很追求,结果碰到这么一个打击,我真的有点受不了。晚上回去流泪,主啊,为什么会这样,不是我不愿意奉献给你,是你不给我开道路啊?我们有没有这样的弟兄姊妹。好像我们想奉献给主,但是好像主不给开道路?是不是,看不到道路。我说:好啊,你实在不想要我,我就走了,这不是我不愿意奉献,是你不要,所以咱们两清了。我就走了,我用人的方式,我打电话给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,教授们就问:怎么样,需要我们帮助吗?我觉得我走的时候说的那么满,你们都是灭亡的,我要得救,怎么让灭亡的人帮助你呢?不好意思啊,我说:没事没事,我问问你们怎么样?然后打电话给另外一位美国著名大学的教授,这个教授很重要,他是我的好朋友,当年做一个杂志的总编辑,他是我的编委,所以经常在稿件上我们有一些来往。这个人在台湾和大陆之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,当年邓小平先生说一国两制,对台湾一个最新的政治,不是解放台湾了,是一国两制了,就是通过他的口告诉蒋经国的。你想这个人多重要,我就打电话给他。我就跟他谈,好朋友嘛,他说,伯笠,你现在怎么样?我说,我现在没有奖学金。我刚奉献给主,谁都不认识,我们的教会也对我没有支持。他问,你现在想怎么样?我说,我还是想读书啊。他说,你读别的怎么样?我说,也行啊。他说,你来我这里吧。你在那里读多少学分?我好像七八十才读一个master,他说:你在我这里37个学分就毕业了,不要读那么多, 我给你全额奖学金。我还一个月给你1000美元的生活费,如果你觉得不够,还可以在这里做TA,在我这里教书,我们中文系,东亚系学中文的学生学得都是你在广场上写的请愿书契条,教这个还不容易吗?什么绝食书,请愿条,都是你写的,你去教这个,很容易。我说不错嘛。


要走了,心里有点害怕呀。我说:主啊,你就放我一马吧,我做一个好的基督徒,我跟主谈条件,我每年传福音,一年最低带十个人信主,可以了吧?主,可以啦。可是我心里害怕呀,我想我一离开神学院就进医院怎么办?我病了四年,我都病怕了。我有一点软弱,病就临到我,这是很奇怪的事情啊,我一顺服他,我就健康,不敢走啊,所以就找一些基督徒给我祷告。大家给我祷告说主不能让我走,你走了你要对主负责任,因为他是信实的,你没有信实,他说话算话,你没有说话算话,主要想拣选你呀,你逃也逃不掉,你逃不掉的,我真的知道是逃不掉的。


我在台北住院的时候,跟一个老将军住一个房间,他每天给我祷告,让我成为传道人,把我气得,你怎么不当传道人呢?他说什么,我后悔了,年轻的时候,神呼召我一次,那时候我刚到台湾,刚结婚,做一个军舰的舰长,然后什么都很好,丢不掉的,舍不得的,但是今天八十岁了,晚了,想奉献给主,主也不要了,然后每天在医院里躺着。他说,趁你年轻,服侍主去。所以很多人都是如此,那时候我就每天祷告,主就不让我走。我的教授为了坚固我的信心,就老给我打电话。他说:伯笠,我告诉你,你在普林斯顿大学做了四年的研究,都是关于台湾问题的,这方面你是专家。我对台湾比对北京还熟,对台北比对北京还熟。他说:你是专家,这方面的专家不多的,你来读一个master 就可以留在这里,和我一起工作,多好呀。我告诉你,我给你交个底,从我研究的成果看来,我们活着的时候,见不到台湾独立,也见不到台湾统一,所以咱们研究的这个课题永远有前途。你看,多激励你,一辈子,铁饭碗,想都不用想,经费有的是,大陆给经费,台湾也给经费,美国也给经费,研究嘛。什么叫研究,天天开会嘛。说些废话嘛,望着天说话就有钱花。但是神没有让我走,有一天晚上在我最征战的时候,机票已经买好了,第二天我就要走,很征战很征战,这是我人生一个很大的选择,当我迈出这一步,读一个专业,可能就不能成为传道人了。但是我知道,我可以做个基督徒。可是那天晚上,有一个教会给我打电话,说我们有一个祷告会,你要不要来参加?我想要走了,不要再参加了,万一神对我说话,我的心一软又回来怎么办?不要去了,行李都打好了,第二天就要飞走了,可是那个姊妹说我们的祷告会有个台湾来的姊妹可以做内在医治。我说我没病,现在都治好了,肾也好了肝也好了,都好了,不要内在医治了。她说,心也能医治。我说我心也没问题,心脏没问题。她说,你来吧来吧。她就说我推脱,你来吧,她可以为你祷告。我说祷告谁不会呀,我神学院都学习半年了还不会祷告?她说:她祷告和你不同,不信你就来看一看,我说:那好,我就去吧。因为这个姊妹真的是很爱我,那时候我常常去她们教会聚会,每一次他们都服务我,端饭端菜记下我的名字,经常为我们这些实习生祷告。那我就去了。在她家有三四十个人,还有个牧师,还有个姊妹是牧师的妹妹,是从台湾来的。戴牧师的妹妹让我跪下来,我就跪下来,她就为我祷告,我听不懂她说什么,我以为她是日本人,她说日本话,祷告完以后她用中文告诉我说:弟兄,你没什么了不起。当时我就愣了,没有祷告这么说的。我没有什么了不起,你也没什么了不起啊。她说:在母腹中神就拣选了你,将你分别为圣。我说你真是没什么了不起,这是《耶利米》书中的话,这是先知的话。她说,神拣选了你,让你有一天回到中国去,因为中国有13亿的灵魂,神爱中国,要在北美拣选最优秀的一批人回到中国去,传扬耶稣的福音。神要在北美预备一万个中国的精英回到中国去,传扬耶稣基督的福音,你是这一万个人中的一个班长。我的心是完全抵触的,我想她真的是胡说八道,她说我是班长,其实我是逃兵,她都不知道。我这兜里装的机票,明天就飞走了,台湾问题专家,她还说我是班长,行,我给她点面子,不要戳穿她好了,让她说吧。她们还录音呢,现在这录音带我还存着呢。那天还有很多祷告我都忘记了,可是当我开车在回家的路上的时候,我就一直哭,一直哭,把住方向盘一直哭,不能开车,我就停到路边哇哇地哭。我突然就想到神的恩典,就像刚才王牧师说的,神在天安门广场保存了我的性命;在我逃到苏联冰天雪地里的时候保存了我的性命;在深山里两年,孤独地野人般的生活,祂保存了我的性命;在我疾病四年他保存了我的生命;在我的妻子离开我,孩子离开我,一个人孤独生活的时候祂保存了我的性命!祂这样爱我,我却要离开祂,去研究台湾问题,是祂不信实?还是我说话不算话?那天我想到了摩西的一段话,摩西在诗篇90篇说,“我们经过的日子都在他的震怒之下,我们度过的年岁,好像一生叹息。”诗人说,我们的年岁好像一声叹息,很快就过去了。他说,“我们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,若是强壮可到八十岁,但其中所矜夸的不过是劳苦愁烦,转眼成空,我们便如飞而去。”那天我在思想人生的意义,摩西说,“谁晓得你怒气的权势?谁按着你该受的敬畏晓得你的忿怒呢?求你指教我们怎样数算自己的日子,好叫我们得着智慧的心。”我想,人生我已经三十多岁了,如果人生七十岁,我已经快走了一半了,我还跟神能开得起玩笑吗?我们的生命就是这样短暂,我们能有一段时间为神所用,那是神看重我们。神呼召我们,让我们与祂同工,我们能活多久呢?世上的繁华,我们能留恋多久呢?有一天我们一定要放下的,世界的荣誉、名声、钱财,权势,你能留恋多久呢?你得到越多,有一天你撒手的时候越难受。可是人的生命,那是神所看重的。那天晚上我没有走,一直到今天。哈利路亚!我感谢神,那一天让我看到祂的恩典,我要做一个好传道人。我说:主啊,我要把自己奉献给你,我要做一个好传道人,求你来破碎我,我要把自己完全交给你,就像一团泥,你要怎么塑造就怎么塑造,我要完全放下我自己,我自己的智慧,我的能力,包括我过去受到的伤害,甚至我带的怨气和委屈,我要完全地放下,求你来使用我。


可是我留下来,我必须面对艰难,这是神给我的功课。我知道我们神学院很多的同学都面临艰难,甚至不知道下个月的学费从哪里出来,甚至不知道下个月的房费从哪里出来。但是你们相信神是信实的,阿门!哈利路亚!祂负你一生的责任,祂呼召了你,就会负你一生的责任。那个时候,同学们为我祷告,那时我们学校有七个中国学生,都是马来西亚、新加坡、台湾来的,还有一个大陆来的,他们的英文好的不得了,都是小孩子的时候就讲英文。那个大陆的虽然不是从小讲英文,但是他是大学的英文老师,就我最差。每次考试我就犯傻,一看那英文,他认识我,我不认识他,还有希伯来文,希腊文一起压过来,我管希伯来文叫学不来文,总是是很难了。每天面对这些语言,我都很犯愁。还有生活,我那会儿房费是180块钱,住在一个美国老太太家里,下月就没有房费,我的银行账号里已经没有钱了。我祷告求主,主就这样给我们信心。如果一个传道人,他在装备的时候没有经过信心的操练,学再好的神学,有一天出去也是白整,我们必须神给我们信心的训练。那时我就出去找工作,我在学校的咖啡厅工作,一个小时5块钱。所以很多人以为张伯笠读神学,能打工吗?学生领袖啊,著名的学生领袖啊,打过工?他读神学,一定很多教会给他钱。我那时候一个教会都不认识,就我们自己的教会,我只认识这一个教会。我在外面谁都知道我是谁,我在教会谁都不知道我是谁。那个时候很艰难,我到外面打工去,一小时5块钱,我的肾脏刚刚恢复,医生说你不能干任何的体力工作,你不能劳累,你一做,肾脏就反跳回来,你的肾就完了。那个盘子,美国小孩吃饭的那个盘子,都是糖啊,用热水泡,没两天手就全白了,那盘子一端起来我都端不动。我说:主你帮助我,千万别让我的肾脏有问题,我一端,听肾“嘎的一声,完了,回去赶紧祷告。干了几天,一拿工资,一小时5块钱,一天两个小时,能挣多少钱?根本不够学费不够房费。回来同学们说,伯笠,你怎么不到外面去工作?你有绿卡嘛,没有关系,你打工是合法的,你有绿卡的。找什么工作呢?中国餐馆,挣得比较多,小费很多,你去吧。我就找一个中国餐馆,老板娘问,你会干什么?我想了想,我真的没干过餐馆,什么也不会,我说我什么都不会干,我是来学习来了。谦卑嘛,基督徒要谦卑。老板娘说,学习?会干的都找不到工作,去吧去吧,我们这儿没有实习生。回来后,同学们说,找到工作没有?我一说,同学们说,真笨。那几个女孩子比我小十几岁,她们说,这个大哥哥真笨,你不要说你什么也不会嘛!我说,咱们基督徒不能说谎嘛。她们说:你要像蛇一样灵巧嘛,像鸽子那样驯良,你不要那么犯傻,你要聪明点。第二天我跑到另一个餐馆,老板娘说你会干什么?我这次不说不会干了,我说你什么挣钱最多?当然我不能说会干,那是撒谎,她说大厨,大厨挣钱最多。那我说我做大厨好了,她说,你做过大厨吗?我也没说我没干过,要不就让我走人了。我说我在家里天天大厨。她说,好,你试一试吧。给我拿一块肉,你给切肉丝,哎呦,我没切过肉丝,我们念书那么忙哪有时间切肉丝啊?我们做一次肉吃一个礼拜的,吃到肚子里不都是丝吗?切肉丝,我知道她是在考我,去切了五刀,她说,别切了,你没做过,回去吧,我们缺一个炒锅。我知道炒锅大概是炒菜的,跟大厨差不多吧,差一点。她说,你不行。我就走了,刚一出去,我就心里想,我还能做什么呢?下个月的房费交不出来我该怎么办呢?那个老板娘就追出来了,说等一等。我以为她要我了,我很高兴。她没要我,她从兜里掏出五块钱,她说,你是不是开车开了很久?我说是啊。她说,给你五块钱,这是今天的报酬。我说五块钱?什么意思?我看老板娘挺怜悯我的样子,那五块钱很脏,老板娘手里有油沫,很脏。我凭什么要这五块钱呢?我正在思想的时候,老板娘不高兴了,以为我嫌少,她说,你还嫌少啊?给你五块钱不错了,赶紧走吧。她就脸一变,人很难看,我的脸也变得很难看,我想这个老板娘这样跟我讲话,她都不知道我是谁呀?你以为我真是戴维啊?她问我叫什么,我说叫戴维。我到美国国会演讲的时候,全体议员都起立给我鼓掌,你算老几呀,对我这个态度?你这破餐馆都快倒闭了。你看,人心多坏,人心多诡诈,哎呦,我看到人的罪,赶紧收敛,我是神学生啊,主啊赦免我。我立刻接过那五块钱,我想我应该要这五块,刚才切了五刀,一刀一块,我付出了劳动,我接过这五块我就讲了一句话,愿神祝福你,祝福你的餐馆,我说了我很高兴,老板也很高兴,我就开车走了。回来我就跟同学们分享,同学们说,伯笠,你真的成长了。看着我一天天成长,那些小孩看着我成长也很高兴的,因为他们很多是牧师的女儿,感谢主,我就这样的成长。


有一天,有一个姊妹给我撕下一个条,是找工作的,她说,伯笠,你要不要试一试呀?我一看是做剪草工作的,那我就去了,一个小时八块钱,我想这么好的工作怎么会没人做呢?而且是暑假期间,学校放假,同学们都去了工作了,美国的学生也都去打工的,不要以为只有中国学生打工。这么好的工作为什么没有人要?我到那里一看,一个巨大的庄园,两个犹太老人在等着我,看到他们,我想,给犹太人打工可不太好受。可是犹太人,耶稣,我很爱他啊。耶稣的老乡,我也得爱他们呀。我说,你们有什么工作需要人呢?他们说,需要,我们这个园子有四亩地,需要人剪草的。我说,我做过。他说,我们有拖拉机,你可以开,没有关系的,重点不是在这里,我有五条狗。他就把狗放出来,我一看,五条狗很脏的,臭的要死,因为两位老人80多岁,照顾不了这个狗了,狗的体型很大,最大的一只130多磅,我那会儿也大概130多磅,狗跟我一样重,体型和马差不多,走过来把我吓得够呛。我说,这是狗吗?看狗的样子也挺奇怪的,它们站一排看着我,我想今天的面试够难的,它要不通过,老板不会要我的。那只狗站起来,把前蹄搭在我肩膀上,压的我很重,我想,它是咬我还是欢迎我?我不清楚,狗的脸是没有表情的,狗的表情在尾巴,我有经验,我养过狗,你看我的书,逃亡的时候我养过狗,我跟狗有很深的感情的。我不怕狗,所以那天我想,这狗我也不能怕它。可是不怕中国的狗,怕外国的狗,外国的狗长得很怪的,不像狗,有的像羊,有的像马,搞不清是什么东西。我就看这狗是不是欢迎我,我就看他尾巴,一看这狗没尾巴,根本没法用你的智慧来判断,那怎么办?祷告啊,我说,主啊,你知道它想什么呢,你让它欢迎我,让我爱它,在爱的里面就没有惧怕,所以我爱那个狗,我就不怕它,我伸手摸它的下巴,我一摸,伸手一挠,那狗就地上打了个滚。老人说就是你了,我就开始给他工作。真的不错,一小时给我8块钱。我每天在他家没什么吃的,他问我吃什么,他问我你是中国人?你喜欢rice?我说,当然中国人喜欢吃rice。他就每天给我一锅rice,其他什么也没有。我问他,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啊?他把冰箱打开,你看我有什么东西?一瓶牛奶,每天牛奶加rice,后来我自己带鸡蛋,在他家炒鸡蛋,他也过来吃,我以为他不吃呢,他也过来吃,我说你吃什么呀,他说我也吃这个,我不会做。后来我就给他做点饭,老人给我加工资的。后来那个狗跟我的感情越来越深。那时我挣得钱就可以付掉我的房费了,当然学费不行,学费很贵的,我只能旁听,不拿学分,我就这样读神学。我知道那是神的呼召,不管多么难,我都要走下去。你知道我给狗做什么工作?那个狗很臭的,它拉的屎大概几个月都没有清理,整个狗圈全是屎,我清理了两天才清理干净,然后扫,用消毒水消毒,给狗洗澡,洗的干干净净。老人很高兴,那地板擦得和屋里一样干净,那个狗跟我感情好的不得了,我怎么样它都不会咬我。后来我知道那狗是干什么的,那个老人是个古董商,有一个巨大的仓库装了很多的古董,古地毯、古家具,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,那狗是半夜给巡逻的。随便拿一件够我半个学期的学费了,那狗不咬我,我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神学院的学生,你看老头多聪明啊,犹太人很聪明,他知道神学院学生有上帝,不敢偷东西的。我跟狗的感情越来越好,我不去,狗都不吃饭了,绝食。他们笑说,张伯笠带的狗都会绝食,哈哈。它一绝食,老人家给我打电话,你快来,我给你加工资。我说,不行,我们今天有小组聚会,去不了。他说,你赶紧来,我给你加工资啊。狗不吃饭了,不吃饭晚上就不巡逻了。所以我就去了,真的是感谢主,每一天神给我的恩典很喜乐。


有时候也想,主啊,你真幽默,你让我牧狗干什么呀?将来我是要牧羊的,这牧狗要多久呢?时间在神的手中,我不知道。那我想,摩西牧羊牧了40年呢,我一想我的心就一抖,那祂让我牧狗牧40年怎么办?那我不是老了吗?我想神的恩典是够我用的。不可能40年吧?慢慢牧吧。有一天,老人家叫我,你进来进来。我说,什么事?他说,我有事找你。你坐这里看电视。我想,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。我说,看电视可以,你给不给我钱?因为我来,是打工不是来看电视的。你让我看电视得给我钱啊,按小时付。他说,行,你坐这里看电视。我想,他犹太人啊,这不会是陷阱吧,我得好好想想,他为什么让我看电视?我往那里一坐,他那大电视上有一个ABC电视台的一个特别节目,是哥伦比亚大学的毕业典礼。我突然看到我一个朋友走出来,我才知道他为什么让我看电视,他知道我是天安门的一个leader,那也是一个leader,他说你认识不认识这个人?我说,认识,他是我的朋友啊,他说,你看他干嘛呢?我一看,大学的毕业典礼,哥大的,美国名牌大学啊,几千个毕业生,黑压压一片,然后他走出来,代表所有的毕业生讲话。那是很优秀的学生,他也毕业了。在广场的时候,他是副总指挥,我也是副总指挥。广场有三个副总指挥,他是其中一个,我是北京大学的,他是南京大学的,当通缉令一来我就被扣在中国了,通缉令还没发的时候他就到了香港了。来到美国拿着通缉令就办了绿卡,拿着全额奖学金进了哥伦比亚大学,七年一天都没生过病,全额奖学金,然后拜索罗斯为老师,世界上最有钱的人,每一天到医院讲课,跟美国的总统,多数党领袖,少数党领袖都是朋友。七年了,他毕业了,大家说神是不是很爱他,但是他不信主。他走上讲台,我看见我那些天安门的好朋友都站在他身边,就缺我一个,在那里寻求神的国,神的义,其他的都在寻求世界。我这些朋友多数在美国读MBA,不是哈弗的就是芝加哥大学的,就是普林斯顿的,要不就是哥伦比亚,都是好大学的MBA ,他更特殊,他读了哥伦比亚大学的三个学位,法学博士,商学硕士还有文学硕士,他一天拿到三个学位。我看到索罗斯站在他旁边,纽约市市长站在他旁边,加州的众议员站在他旁边,都是我们的好朋友啊。他打开讲演稿,全世界的镜头对准他,荣耀啊,那帽子戴头上,头一甩,那小穗也一甩,荣耀啊。他说,七年前,我来到曼哈顿,我一句英文都听不懂,我不知道我是谁,上帝为什么把我放在这里。我那时候孤独,哭泣,彷徨,我不知道人生道路怎么走,但是经过七年的奋斗,我今天可以告诉你们,我找到了我自己。哇,他找到他自己了。我还没找到呢!我一看我拿着狗刷子,消毒水,我说,主,我是谁呀?我为什么要站在这儿啊?我的心情很不好啊,不比还好啊,他要不毕业还好啊,他要关监狱那还不错哦,我心里还平衡一点。可是我不平衡啊,不平衡会怎么样,会得癌症的,生病的,心里不舒服的。那老人家一看我的脸,说,好了,今天就到这儿吧,你回家吧,看你不高兴了,你回家吧。我心里好沮丧好沮丧,好难受好难受。不知道该怎么办,回到家里,想这个十字架的道路多难走啊,多艰难啊!如果我不奉献给主,我再不济在大学里也做一个研究员哪。我在普林斯顿大学,那也是很好的大学,我去读那个东亚政治,我再差,读完也留在大学里工作了,是不是?而且我可以一生研究台湾问题啊,可是我留着这里,天天喂狗有什么意义呢?我读神学也行,希腊文很难,希伯来文很难,没关系,读也行,可是我还没读,天天喂狗,每天喂狗的时间占我一半的时间。那这不是浪费生命吗?你会不会这样想?我也会这样想。回去以后我说,主啊,你爱谁呢?你不爱我呀,瞧你给我多少疾病,多少苦难,我坐牢,生病,逃亡,惊吓,妻离子散,来到美国刚刚读书就没了学费,我还要带着病的身体去打工,主,你爱我吗?我看你爱他嘛,你爱他他不爱你。我们会不会这样问?今天很多弟兄姊妹会问这样的问题,这是人的眼光,我们人的眼光就是短视的,看外在的,人看人看外貌,耶和华看人看内心,所以他要让你的心完全被他更新,你的心如果不被他更新,他不能用你的。你怎么能为他所用呢?如果今天神呼召你说,你出去,你去中国,去那个最困难的地方,你能去吗?你住在华尔街,你能去吗?你去不了。


我那时想,好像生命就是这样的幽默,生活过的好好的,突然就来了一个幽默,风暴一个一个地来临,疾病,苦难,来到美国这样的苦难,想不通。后来有一天读《申命记》,读32章,读到一段经文,神说,那个小鹰就是那样的成长起来的,那是一个信心的功课。这段经文说,“耶和华的分,本是他的百姓,他的产业,本是雅各。耶和华遇见他在旷野荒凉野兽吼叫之地,就环绕他,看顾他,保护他,如同保护眼中的瞳仁。”我说,主,我是你眼中的瞳仁吗?你们说,我是主眼中的瞳仁吗?感谢主,哈利路亚!你也是他眼中的瞳仁。无论你今天面对什么样的境况,他环绕你,保护你,因为你是他眼中的瞳仁。我今天才知道神为什么要用这么多的苦难来磨一个人,是因为他要用一个人,就像锻造一个刀箭的工匠,他十年磨一剑就是为了让那个剑锋利。所以我们今天遇到苦难,抱怨主的时候,主宽大的胸怀包裹着你,祂保护着你。这段经文说,“如同鹰搅动巢窝,在雏鹰以上两翅搧展,接取雏鹰,背在两翼之上。”这段画面让我看到一只小鹰,它有鹰的本质,它会搏击长空的,但是它必须经过风雨,它的母亲有一天把它放在两翼之上,飞出去了,这小鹰很高兴,就像我们刚奉献给主,很高兴,哇,飞得这样高,不是靠自己的翅膀,是不是?是靠母亲的翅膀把我们带到了长空上去,我们看到那云彩在我们下边,风雨在我们下边,好享受。突然母鹰一扇翅膀,把小鹰扔下了,那小鹰从天空直落下地,因为它不会飞。亲爱的弟兄姊妹,如果神单独地把你放飞,你会飞吗?如果神那时候单独地把我放飞,我根本就不会飞,我只能钻下去。当它钻下去,就像遇到了苦难,就像好好的风平浪静突然栽到了暴风雨中,开始叫,它说,妈我要死了,我要死了,可是当它要落地的时候,老鹰箭一样地俯冲下来把它接住,这就是鹰训练小鹰的过程。然后再带它到高空,再把它抛下来,它第二次比第一次飞的远了一点,它第二次比第一次不那么惊慌,所以再把它接起来,再抛下,再接起来,再抛下,鹰就这样学习飞翔,直到有一天它发现它可以飞了,可以搏击长空了。那个时候他充满喜乐,因为他的生命有了,他的能力有了,因为他在母亲的爱护下,他长大了,他可以独立地面对风雨了。亲爱的弟兄姊妹,神在锤炼我们每一个人的时候,就是让我们这样独立地面对祂。我记得有一天神让我独立面对了,我记得当我出去传福音的时候。我面对的是那样大的挑战,但是神给了我能力,因为我经历了这样的苦难,我知道神可以带领我走每一步,我知道祂是信实的,神就是让我们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,面对风雨来服侍祂。


就在那一天,我开始思想到神的恩典。晚上,有一个同学打电话说有一个美国的同学回来了,他要见你,他很兴奋,他从中国回来要见你,和你分享。我是很沮丧,刚刚看人家毕业,然后心里不舒服的时候他要见我,后来我还是去了。他非常兴奋,我去了中国一个月,我带了二十多个人信耶稣,在美国信主那么多年都没有带过人信耶稣,我才知道神对我的号令和呼召就是去中国大陆。我要跟戴德生一样,有一天我要把我的骨灰埋在那里。伯笠,有一天我们要一起回去。他还不知道我思想在什么状态里,很兴奋,我看到他,我就很惭愧,他是美国人,他可以这样做,我是中国人,我却在那里患得患失。我看到人家毕业了,我心里就不平衡,人家有学费,我心里就不平衡,这还是基督徒吗?那天,我们一起跪下来祷告,他把一段经文赐给了我,在《提摩太后书》第四章第五节到第八。他说,伯笠,你要记住这段经文,是一个美国的同学送个你的。这段经文说,“你却要凡事谨慎,忍受苦难,做传道的功夫,尽你的职分。”保罗说,我就要被浇奠,他的生命到了最后的时候,在监狱里,他写了这封书信,是他最后的一封书信,给他的儿子提摩太,他属灵的儿子。他说,“我就要被浇奠,那离世的时候到了。”保罗在离世之前讲的什么话呢?他说,“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,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,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。从此以后,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,就是按着公义审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赐给我的,不但赐给我,也赐给凡爱慕他显现的人。”他说,伯笠,你看到没有,一顶公义的冠冕有一天要赐给我们,这不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帽子,那个帽子有一天会朽坏;这不是哈弗大学的帽子,那个帽子有一天会腐烂,但是我们到主那里,那个公义的冠冕赐给你,那是神给我们的奖赏,那是永远不腐烂的,阿门!哈利路亚。那天,我被美国的一个弟兄在挑战,我应战了,那天我来到主的面前悔改,我求主赦免我,我说,主,我要为你所用,我要回到中国去,无论是工厂农村乡间小路,我要在那里传扬你的福音。把我的一生来交给你,求你来使用。后来神带领我一步一步走向宣教的工厂,现在走向牧会的工厂。记得有一次在加拿大多伦多的一次布道会上,一千多人信耶稣,他们走出来了,当他们每一个人走到前面来的时候,我开始流泪,我就想到,主多爱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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